三石对我说“王小山牛X人啊!!”,那种神情仿佛是几年前对我说起“王小波是个牛X人啊!”
那个时候我刚刚上网,三石作为一个比我早了那么三个月的老网友语重心长地讲给我听那些江湖恩怨,王志东啊,张朝阳啊,高春晖啊,李寻欢啊以及王小山,当时痞子蔡的亲密接触也不过刚刚开始。后来在博客上遇到了王小山,因为陈易事件也曾打过几次交道,觉得王小山也是个性情中人,可以算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朋友了,结果看了看,我依然在不认识的人之列。
今天我不是要说王小山的,我是说哪个几年前,三石说的那个王小波,王小波牛X人啊!!黄金时代看过没有?这是他当年的原话。看过了黄金时代以后我也学着人家写了白银世纪什么的,不过我把该省略的都省略了,而人家王小波把该省略的地方都细化描写出来了!!
不过我今天也不是要说黄金时代的,我要说的是我现在手头拿的这本《红拂夜奔》。《红拂夜奔》、《寻找无双》、《革命时期的爱情》号称怀疑三步曲,跟黄金时代不一样,不是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回忆当年插队的故事,而是写的有点玄玄忽忽的,但是作者(或者说编者)却在扉页上说“假如本书有怪诞的地方,则非作者有意为之,而是历史的本来面貌!”
什么样的历史本来面貌呢?首先风尘三侠可是真的成了“风尘”三侠了。比如李靖,就是李卫公成了洛阳城的流氓,天天充满了古怪的念头和一些没用的发明。而红拂是个歌妓,这点还是没有变,可怜的虬髯公居然成了天天嚼这麻绳的变态分子!这样的风尘三侠可真是风尘的可以。
有时候看了半天没有看懂作者为什么非要写风尘三侠如此的风尘,看了看历史背景,对不起应该是时代背景,当时作者在一个数学研究所里研究费马尔大定律,百思不得其解。而传说中的李靖,这位千年以前的牛人,就已经研究出来了。但看到的都是“区子曰:直者近也”这样希奇古怪的东西,难免就有点情绪,所以我想写《红拂夜奔》主要是为了讽刺李靖的。
但是他为什么有叫做红拂夜奔呢,这就是有点耐人寻味的了,大概作者对于性,尤其是异性有更特殊的兴趣,既然(或者说虽然)李靖是那么不讨作者喜欢,跟李靖跑的红拂自然成了作者的兴趣,文中甚至提及到红拂在做歌伎的时候还是处女,甚至临死以前还有犹如处女般的乳头。
呵呵,说到性描写,我只认为有两个可以称得上高手的人,第一个就是村上,其次就是王小波,虽然我们都经历过手抄本的洗礼,但是还是觉得王的性描写够味道,他可以让你真切地感受到性,但是有没有那种此处省略500字的暧昧和挑逗。
黄金时代是纯粹写性的,我觉得是即便是文化大革命这样的狂潮也不能压抑对性的需求,而更多的书评者认为,以性的形式对抗文革狂潮。
红拂夜奔却不是,我觉得更多的时候他写的历史,不过不是隋唐的历史,是真切可以感受到的历史,比如说到红拂要殉夫,要跑七道八道的衙门,盖各种各样的章子,办各种各样的手续,书中多次提到一个领导上的,我觉得这个词也可以写为组织上的,那个时候的人似乎一切都是由组织上承包了,生老病死,事无巨细,组织上全包了,或者说组织上全部干涉!这是一副典型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中国,在国内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顽固的计划经济体制依然在起重要作用。以技术为主导,比如他为什么要证明费马尔定理,并不是为服务多少人,而是为了体现他是数学家,这样的技术至上的背景下。人活得有一种压抑的无聊,在哪个娱乐只能靠手的年代,也就是写写发泄自己的小说逗逗自己开心而已。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名鼎鼎的风尘三侠变成了“风尘”三侠了!这是一种借古推今,借己及人的写法。
说到写法,这次我又领教到了王小波式的语言形式,总是在酸涩中充满乐趣,看起来很严肃的事情,经过了他的嘴,精确说他的笔一描述就变的有趣起来了。比如李靖建造的那三个长安,本来很天才的构想,比如风力长安,唐太宗却说,“朕的都城当于风磨有异”,水力长安,唐太宗说“朕的都城当不同于水碾”,而人力长安,则可以说“朕的都城当不同于猪圈”!我经常看着看着就笑爬地上了。
总之,红拂夜奔是一部有趣、处女不宜、富有怀疑精神、表述历史真实面目的王小波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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